海晏县甘子河乡达玉村和茶默公路野生动物
岩羊在达玉村的峭壁上站成一道剪影,像被风霜雕琢过的青铜像。它们不慌不忙,蹄子扣着石头,角弯向天空,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——不是攀爬,而是栖居。我常远远望着,它们不动,山也不动,只有云在蓝得发亮的天上慢慢游。

茶默公路边的马鹿,总在晨光初透时现身。两只,一前一后,像约好了似的停在枯草尽头。前面那只抬着头,耳朵微微转动;后面那只稍矮些,蹄子陷进微霜的土里,站得极稳。车少的时候,它们就那么站着,仿佛路是它们借来走一走的,不是我们修来穿过去的。

霜还没化尽,灌木丛灰扑扑地伏在坡上,一只马鹿就站在那儿,角高高支棱着,像两枝还没落雪的枯枝,却比枯枝更沉、更硬。它没看我,也没看路,只是站着,把一身深棕的厚毛绷得紧实,像在替这方土地守着什么。

达玉村的草滩干得发白,两只小家伙就蹲在草根旁,圆滚滚的,毛色浅浅的,像两团被风滚过来的枯草球。它们不跑,也不叫,就那么坐着,耳朵竖着,仿佛在听风里有没有草籽落下的声音。

它们挨得很近,一只轻轻碰了碰另一只的脸,另一只就低头蹭回去——没有声音,只有枯草在风里窸窣。我屏住气,怕惊扰了这小小的默契。原来荒野里的温柔,也不过是两颗毛茸茸的脑袋,在干草地上轻轻一靠。

羊群走过达玉村的草滩,像一摊摊移动的土色云影。它们不急,也不散,低头啃着干草,蹄子踩出细碎的声响。风一吹,毛梢就颤,整片滩地便跟着微微晃动,仿佛大地在呼吸。

茶默公路再往西,草地开阔起来,鹿群就散在那儿。有的站着,有的走着,有的低头,有的抬头——没有谁指挥,却谁也不乱。阳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,钉在草尖上,像大地写给天空的一行行小字。

一只藏狐蹲在坡上,毛色是秋阳晒过的橙黄,尾巴尖儿白得像沾了点盐粒。它不动,耳朵却一直朝向风来的方向。我停步,它也停步;我转身,它才慢慢转头,目光扫过我,又落回远处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久居此地的淡然。

山坡上,一只马鹿立在高处,角大得几乎撑开天光。它身后,另两只卧在枯草里,头搁在前蹄上,像睡着了,又像只是歇一歇。风从祁连山那边来,吹得草浪翻涌,而它们静得像山的一部分,生来就该长在这儿。

金黄的坡,蓝得透亮的天,三只鹿站在光里,毛色融进草色,轮廓却格外清晰。它们不奔不跃,只是站着,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,好让这画面多留一会儿。

荒漠猫蹲在草丛深处,斑纹是大地打翻的调色盘——褐、灰、沙黄,混着枯枝的影。它不动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两粒埋在土里的星子。你若走近,它便一寸寸淡出视线,不是逃,是重新变成荒野本身。

来源:海晏县融媒体中心
通讯员:特约摄影师陈天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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